奕剑封魔录:第2章 临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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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师傅站起了身,去到内屋,从里面捧出了一把剑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那是一把不同于普通的剑,剑身长度四尺一寸,宽四寸五分,比一般的剑都要长和宽。在大剑的下方还藏着一把小剑,小剑宽度和普通的剑类似,但是长度也是四尺一寸。两把剑不知道用什么材质所打造,借着微弱的光芒,剑身仍旧能闪烁阵阵寒光,从中散发的丝丝寒芒竟有一股多人心魄的感觉,逼得人不敢直视。凑的近了还能隐隐听见似有妖魔的吼叫。

    君函,这把名叫封魔剑,大剑封魔,小剑奕剑,正好对应我教给你的封魔奕剑术,我现在把它赠给你。师傅**着剑身,那是对老朋友的一种眷念,也是一种不舍。

    陆君函慌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噗通跪在师傅面前,说道:这么贵重的东西徒儿受不起。

    师傅叹了口气,让陆君函站起来和自己说话:此次出谷你就不要再回来了,当年把你带到这封魔谷也是迫于无奈,如今你父亲已是威震一方的人物,想来也不需要我这封魔谷来作为庇护了。这把剑就算为师给你的离别之物,二十来年的师徒情分都在这里面了。

    陆君函哭了,哭得像个泪人。他听出了师傅的言外之意,师傅这是要赶他走,虽然不是逐出师门,但是师傅的意思很明显了,以后你就不要来封魔谷见我了。

    戚炎也哭了,听了师傅的话,他知道或许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师弟了,毕竟二十年的感情,不是说放就放的。虽然两人并不是亲兄弟,并没有血缘关系,却要比有血缘的亲兄弟更亲。

    陆君函带着泪花,又跪了下去,伏在师傅的脚边,哭道:师傅我不要走,我要留下来,我要照顾您一辈子。

    师傅似乎心有不忍,但是想到某些即将要发生的事情,那把从心窝拨出的刀又狠狠刺了回去:这是为师对你父亲的承诺,难道你要为师做一个不守承诺,让人唾弃的人吗?

    陆君函无话可说,只能伏在师傅脚边低声哭泣。

    戚炎看向师傅似乎有话要说,但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。他知道师傅是个严谨且心思细腻的人,不会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,赶走师弟一定也有他自己的道理。但是多年的感情戚炎也不希望陆君函被赶走,一时间戚炎竟不知道到底该帮哪边说话了。

    良久,师傅才又开口说道:君函,你站起来。

    虽然要赶走自己,但师傅还是师傅。陆君函依言站了起来,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低头不语。师傅暗叹一声,将封魔剑交到陆君函手中,说道:小剑奕剑可对寻常之敌,大剑封魔可施展封魔**,封印敌人取其所用。记住,封魔大剑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出鞘,也不可落入邪人之手。

    陆君函点点头,既然不能挽回,那就只能顺其自然。

    师傅又看向戚炎说道:戚炎,我把封魔剑传给君函你可有意见?

    戚炎摇头,说道:徒儿没有意见,师弟天性聪慧,封魔剑在他的手上比在我的手上更能发挥他的价值。

    师傅满意的点点头,他果然没有看错人。封魔谷至他这一代一直都是一脉单传,但中途受陆君函父亲托子,他也是没有办法才同时培育两个徒弟,如今看来当年的选择并没有错。

    天色不早了,都去休息吧。事情既然已定,师傅也不想在多说什么,徒添伤悲。当即挥袖让两徒弟去休息。

    陆君函没有立刻就走,而是在原地踌躇了一下,开口问道:师傅,徒儿此行何地找寻我的父母?他们叫什么名字?

    师傅捋了捋胡须说出七个字。

    岭南国主,陆斩天。

    师徒三人的住处是间简陋的草舍,茅草和稻草混合搭建的屋顶,满是疮痍的顶梁柱,隐约间泛着黑色的大门和窗户,无不昭示着这间简陋房舍的艰辛与年代的久远。

    两人的师傅是一个期颐老人,长长的胡须和眉毛已经发白,皮肤经过岁月的摧残也开始松弛,骨肉如柴的身体虽有点佝偻,但在行进间却透露着一股雷厉风行的感觉。他的眼睛并不似普通老人那样浑浊反而还很明亮有神,如果老鹰一般锐利。

    师傅穿了一身已经洗的发白的灰布麻衣,正在堂前扫着地,听见脚步声,不用看他也知道是陆君函与戚炎,因为这里不会出现外人。

    两个兔崽子还知道回来,饭菜在厨房里热着了,快去洗把手准备吃饭。师傅责骂着两人,虽是责骂但声音中也透露着宠溺。师傅一生未娶,膝下也没有子嗣,他是真的把两人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看待。

    戚炎嬉笑道:师傅,师弟明天就走了,今天这顿饭有没有些好吃的?

    你就知道吃,还不快去洗手。师傅怒道,举起扫帚作势欲打,吓得戚炎一跳,拉着陆君函就跑去院里洗手去了。

    饭菜很丰盛,有烤鸭,猪肠,排骨及一些青菜。或许这在普通人家中都是很常见的菜色,但是在陆君函和戚炎的眼中却是美味佳肴。从小到大,他们吃的最多的便是青菜,冬瓜等瓜类果蔬,荤腥基本上很少迟到。

    谷中虽有一些小动物,但是师傅却明令禁止他们猎杀。记得小时候戚炎带着陆君函偷偷猎杀了一只兔子烤着吃,结果被师傅知道了,罚两人在屋外跪了一夜,也不给他两饭吃。经过这件事后,两人也不猎杀小动物了,和师傅过着青灯古卷的生活。

    但是每当逢年过节,师傅总会出外采集些荤腥食材给两人打打牙祭,其实师傅知道小孩子天性贪嘴,自己并不是和尚也没有必要死守着那一点规矩。所以,每次师傅只要和荤腥能沾上边的食物两人都能比平时多吃上两大碗。

    这不,看着眼前的丰盛晚餐,陆君函和戚炎早以压不住体内躁动的馋虫了,一人拉下一只鸭腿就啃食起来。咀嚼的过程中还不忘往自己的碗里夹菜。

    师傅看着两人嘴里的食物还没有嚼完又去抢夺桌上的肉类,嘴角不禁浮现出了微笑。面前的几盘青菜没有动,师傅夹了两片菜叶默默的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谁也不知道师傅为什么不吃荤腥,两人曾经问过师傅,但是师傅只是摇着头,闭口不言,脸上流露出一种落寞,自责和愧疚。

    经过一番激烈的食物抢夺战,陆君函和戚炎靠在椅子上,满足的摸着自己的肚子,时不时的还会打嗝。他们很久没有吃的这么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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